梦想生育,让100名女性都能受孕

  • 纪录片 
  • 蒂娜婷·达拉齐施维利 杜德伟 葛行于 纳尼 欧威 
  • 深夜十一点,林薇独自坐在实验室的监控室里,面前十二块屏幕同时闪烁,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曲线——心跳、激素水平、胚胎发育状况。她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了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,因为她手里攥着的那份名单上,已经划掉了九十九个名字。 还剩最后一个。 “梦想生育”项目启动至今七百三十二天,她筛选了一千二百多名志愿者,最终只留下了这一百人。她们来自不同的阶层,不同的年龄,却有着同一个执念——成为母亲。有人经历了七次试管失败,有人因癌症切除子宫后依靠代孕伦理申请被拒,有人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却在四十岁后疯了一样想要一个孩子。林薇把她们的眼泪、病历、签过字的知情同意书,一页页锁进了办公室的铁皮柜,像封存一百个秘密。 此刻,最后一位候选人就躺在隔壁的手术室。她叫苏敏,三十七岁,一位单亲家庭长大的小学教师。她的档案显示,双侧输卵管堵塞,子宫内膜薄,曾经两次自然流产。在常规医疗体系里,她几乎被宣判了“生育死刑”。但林薇的团队研发了一种新的靶向内膜修复技术,配合体外成熟的卵母细胞激活方案,成功几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三。 然而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巨大的争议。伦理委员会质疑她“批量制造生命”的动机,同行批评她的研究“把人变成了统计学上的数字”。更严重的是,一个月前,她的主要资助方突然撤资,理由是“社会舆论压力过大”。林薇不得不自掏腰包,甚至抵押了房子,才撑到今天。她手机上还存着母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“薇,你太累了,放弃吧 。” 放弃?怎么可能放弃。 林薇站起身,透过玻璃窗望 向手术台上的苏敏。无 影灯下,女人闭着 眼,眉头却紧锁, 像在做一个很长 的噩梦。林薇忽然想起两年前 第一次见到苏敏时的场 景:那天下着暴雨,苏敏浑身湿透 地冲进诊室,手里攥着 一张B超单——那是她最后一次流 产后,医生告知 她“几乎没有希望了”的报告。苏 敏没有哭,只是用一种近乎 哀求的语气说:“林医生 ,只要能让我有一次当妈妈的 机会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 林薇 当时没有立刻答应。她让苏 敏回去等通知,然后把 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了整 整一晚的病例。她 自己也是个母亲,一个靠 同一技术诞下女儿的 母亲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心跳 第一次从超声仪里传出 来时,眼泪是如何不 受控制地砸在探头上 。如果这项技术 真的能帮到一百个人,那背 后就是一百个家庭。数字冰 冷,可数字背后的拥 抱、笑声、半夜冲奶粉时手忙脚乱 的身影,是滚烫的。 她拿起对讲 机,轻声说:“准备开始。” 实验室的同事们立刻忙碌起来。 培养皿被小心翼翼地 取出,显微镜下的细胞正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。林薇 换上手术服,走进 操作间。她不需要亲自操作所有 步骤,但她必须在场,这 是她对每一位志 愿者的承诺——从取卵到移植,她 全程守护。 四个小时后, 当最后一枚囊胚被轻轻放入苏敏 的子宫时,林薇的手 终于开始发抖。她没有说话,只 是隔着口罩用额头碰了碰苏 敏的额头。苏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 落,无声无息。 接下来的十 四天是等待。苏敏每天 清晨都会发来一条消息:“林医生 ,今天测了,还是白板。”林薇 回复:“等,不要 急。”第十四天, 苏敏的语音电话打进来时,林薇 正站在办公室窗前看日出 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 一声极细微的哭声。 然后苏敏说:“两条杠。 ” 林薇挂掉电话, 转身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日历— —她亲手画了一百个格子,每 确认一人受孕成功,就在格子 里画上一颗星星。 如今,九十九颗星星已 经密密麻麻地亮起。她拿起 红笔,在最后一个格子 上郑重地画下了第一百颗。 然 后她蹲下身,把脸埋进 双臂里,泣不成声。 窗外,这座城市 正在苏醒。而林薇 知道,她不是造物主,她只是一 个帮梦想找到抵达途径的人。 一百个生命正在她看不 见的地方,开始第一次 心跳。那不是数字, 是一百声初始的、恒 久的、人间最好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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