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双人插画的视频

  • 理论片 
  • 赵霏儿 基姆·古铁雷斯 蔡洁 路易 
  • 深夜十一点,白炽灯在画室角落发出微弱嗡鸣,林晓蹲在那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前,指尖刚触到锈蚀的锁扣,整条走廊的声控灯就灭了。她屏住呼吸摸索着掏出手机,屏幕苍白的光照亮箱子侧面的烫金字样——“吕叔同 遗物·待转交”。 舅舅两年前突发心梗去世,临终前嘱咐母亲一定要把这箱子交给林晓,说里面装着她“真正的身世”。可母亲嫌晦气,随手塞在杂物间角落,直到这次搬家才被重新翻找出来。林晓咬着下唇撬开锁扣,霉味混着樟脑的苦涩涌上来。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遗嘱或照片,只有一台Panasonic老式摄像机、三盒MiniDV磁带,以及一本掉了封皮的手绘插画集。 摄像机居然还能开机。林晓避开屏幕上细密的坏点,将第一盘磁带推进卡槽。雪花点闪烁十几秒后,画面骤然清晰——那是间暖黄色调的房间,窗外有银杏树枝斜伸进来,阳光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金色光斑。镜头缓缓推进,定格在一张橡木绘图桌上:两双手正同时握着同 一支炭笔,手的主人一男一女, 年龄相仿,指节上都沾着灰 蓝色的颜料。他们俯身画 着什么,呼吸声透过录音 模模糊糊地传来,像两个人在轻 声吹气。林晓认出女人的 腕表——翡翠绿的表盘,那是母亲 年轻时戴过、后来莫 名其妙失踪的那只。 “第三笔该往左偏三度。”男 人低沉的嗓音从摄像机 自带的麦克风里 传出来,失真但温柔 。 “但右偏三度能让他的眼神 更专注。”女人接话,语 气里带着撒娇般的执拗。 两人 的手同时移动,炭笔在白卡纸 上留下流畅的弧线,竟没 有互相掣肘。林 晓突然意识到他们在画什么——肖 像,一个男孩的侧脸 。她凑近屏幕,呼吸停滞。那 男孩的轮廓、眉骨弧度、微微 翘起的鼻尖,像极了五岁时 被母亲撕碎的那 张全家福里的自己。 “这不是插画 ……”她喃喃自 语,手指不自觉抓皱了 衣角。 视频继续播放。 男人放下炭笔,从背后环 住女人,下巴搁在她肩上:“所 以我们画出来的永远是真实 的双人插画,懂吗?”女人笑 着侧头吻了吻他 的额角:“每一 次合作都是真实的 双人插画的视频,留给 以后的孩子看,让他知 道我们从第一笔 开始就没有分开过 。” 画面突然剧烈 抖动,然后黑屏。林 晓按下倒带键,重新听那句“真实 双人插画的视频” ,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 疼。她从未在母亲嘴里听 过任何关于父亲的 事,母亲永远回答“ 你爸在我嫁过来之 前就死了”。可视频 里那只腕表绝不会错。她机械 地按下第二盘磁带,画面里 还是那个房间,但色调 是黄昏的蜜橙色 。绘图桌上摊着一幅 完成的画——两个大 人牵着一个男孩站在银 杏树下,男孩的脸就是她小时候 的模样。镜头切到 近景,男人拿起一 支蘸着深蓝色颜料的 笔,在右下角签了名字。林晓一个 字一个字地辨认 :“吕叔同……绘于爱子出生 前七日。” 她猛地抬 头,窗外正对着一棵银杏 树,比视频里的 那棵粗了三圈。而母亲在昨 天晚饭时若无其事地说 :“你舅舅这辈子没谈过 恋爱,什么爱子,莫名其妙。” 林晓攥紧鼠标,看着视 频里那个自称吕叔同的 男人,忽然想起舅舅的名字——吕 叔清。叔同、叔清,像是同一 支笔写下的两个名字。而那个母亲 从来没有提过、却在视频里亲 昵地环住男人腰的女 人,脸上还有一 颗她不会认错的泪痣——那是她 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里、 被剪刀挖掉相同位置 的那颗痣。 摄像机忽然弹出第三 盘磁带,外壳上用黑色马克 笔写着几个字: “真实双人插画 的视频·最终版, 给他看完这盘,他就能找到 我们。” 窗外银杏叶沙沙作 响,林晓抬头,看 见树影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朝 她挥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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